第六章 醉酒
” 蔚文宣不知是发泄,还是蛊惑,继续说着: “我那父亲从未把我放在心上,在他眼里,我就是个孽种。 他只会用鞭子和板子对付我。这十几年来,他第一次平心静气地和我说话,就是为了让我替他那个宝贝儿子来这里。” 蔚文宣看着迷茫的萧六,语气中不是愤怒,而是惘然。 “我也是他的儿子,他凭什么这样偏心?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 萧六陡然生出几分怜悯: “你好惨啊……要不换个爹吧……” 蔚文宣暗道萧六是不是醉得太厉害。 “你还是个孩子,说这些孩子气的话,父亲哪是说换就能换的。” 萧六不服气:“怎么不能换?天底下想当别人老子的可比想当儿子的多。挑一个就是。” 蔚文宣语气冷下来:“你也读过圣贤书,这岂不是违背伦理纲常?” “宫里的人不都这样……认干爹的不要太多。” 萧六突然觉得对面的酒瓶好香,举起来又喝了一口。 蔚文宣恨铁不成钢:“那是太监,你莫非也要认个干爹不成,小公公?” “你怎么知道?”萧六抱着酒瓶点点头。 “认了干爹又如何?你的生身父亲都不要你,又有谁会爱你……” 蔚文宣起身按住萧六的肩膀,他被囚禁于此,不能与外界接触。这种机会实在难得,他决不能放过。 “萧六,别装傻。你当真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?” 酒香太烈,萧六更加晕眩,哪怕蔚文宣揪住他的衣襟摇晃。他也只是嘟囔两句,脑袋越来越沉,歪在桌上睡了过去。